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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离去的人都是一片暗物质

文章作者:政治 上传时间:2019-10-04

我以为这是一个梦但,其实这不是,它真实的发生,真实的存在,而你真实地离我们远去。

我的弟弟,昨天是你的生日,是你永远十八岁的生日,当这天我在百度的搜索栏输入你的名字,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你自称贝爷彰,你说你是个怪人,是啊,命运如此嘲弄,那是常常摆弄着各种求生装备,探索着各种枪械,连旅游都背上一整套应急求生装备穿着美国大兵马丁靴的你。

当我看到你的同学那样给你的认可/评价,我觉得再合适不过了,我们走不到你的脑子里去却认可你的才华,我们有时理解不了你的愤青,却知道你依然善良。我们常常看不到你从前的真挚的笑容真切的笑声,却怀念着曾经我们一起玩耍二逼的日子。

老弟,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耍吗?你属牛,我有次把你逼急了,你的牛脾气特别逗;我来到你的家,和舅舅还有你一起专门到沃尔玛买了我们一模一样的小虫,后来又迎接了我们共同的两只大虫的到来,我们给他们取名字,为了区分他俩还专门写上名字;我们俩拿着小虫,大虫,你把家里还有的小牛通通拿出来,我们似乎在演话剧,咱俩永远絮絮叨叨说不完的话题。你放假来我家住一个月,咱俩坐在老爷的三轮车后面你一句我一句的嘻嘻哈哈。我们在我家用泡沫板为四只虫儿摆家,我们坐在妈妈铺的地铺上开着空调能玩上一整天。那时候电脑游戏不多,你特别照顾我,哪怕你是我弟弟,只要我俩玩游戏,一定都玩双人游戏,你一边,我一边,还记得那个打鸡蛋,我们玩了一个月,乐此不疲。那时候,父辈的电话基本都被我俩占着,能说上好久,从问候你的大虫,到聊聊最近那些好玩的东西。

后来,你长大了,我也是,到了这该死的青春期,或许是我们忙于学业,或许当爱情的萌芽渐渐长大,或许你去了深圳开始了新的生活,我们的交际似乎在减少,但我还记得我到深圳时和你的朋友一起去骑单车,在大运会时我们去看比赛,你手把手带着我和你一起打游戏,你跟着我一起成为周杰伦的死忠粉,那次你另一个哥哥的到来时,你表现出的和我出奇的默契。

我的弟弟,当如今我再想起这些时,就像不久前你来到我这里,眼里泛着泪光,回忆着过往。有人说人经历的多了,伤着心了就会变得成熟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忧伤,痛苦,浮现于你的双眸,而那些快乐掩藏不住的快乐却成为了你的少有。

当后来我听到你的录音时,听到你的笑声时,我发现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对你来说是那么的珍贵而美好,你的伙伴们说你太不够意思啦,是啊,为什么那么永远的离开,离开所有你以为把你当作怪人的人啊~

最后一次你的到来是我们最后的相见,那次见面我以为会成为一次转折点,但谁知造化弄人。我看着你强颜着欢喜却掩藏不住心中的苦楚,我也很心疼。那天你“嘲笑”我说“姐,你化妆啦?!”,你说好热,我带你到图书馆坐在沙发上吹吹空调,我把密码给你连上网络,那时刚好冯叔叔路过,却没带你去打招呼。后来我带你来的新天地,你本来问有没有咖啡厅,我说去新天地吧,喝你喜欢的奶茶,路上,我问你在美国的生活还好吗,问你新手学车感觉怎么样,说到你之前的一个偷钱的外国舍友,你的感慨是不要这么小就把他送出国。我看的出你的伤感,当你说那种孤独无助感到的时候,或许我真的无法感同身受,我看到你的哽咽,看到你当说到美国生活时的伤感,你没有很深的描绘那种情绪,因为那种情绪根本无法用语言去表达。我们买奶茶时,你站在我的身边,俨然十八岁的你已然比我高了,结实的臂膀,浓眉大眼高鼻梁,已然帅哥一枚。刚坐下来,你一脸坏笑问我,姐可以在中大找个男朋友啊,准确去拿饮品的我起身也朝他一个坏笑说我也想啊,回来后,老弟告诉我说舅娘已经说要把那几套房子留给他做婚房了,而我知道你内心所想,连一个连喜欢的女孩手都没牵过的“怪孩子”谁会喜欢呢?又怎么会有爱情呢。我知道你羡慕你的父母们的爱情,是啊,从初恋走向白头,如今依旧手挽手,他们相互支持,为了一个家奋斗着,那种校园爱情或许是我和我弟弟都从未体验的,也正因如此,我理解弟弟的遗憾,你说如果再有种选择,你会选择把高中读完,至少有个完整的高中,你喜欢深圳,喜欢你所有现在决定中的另一种未曾实践过的两一个方案。但你也知道,如果当初不去美国,你会不甘心,然而真正去了美国,才知道那种孤独会摧毁一个仅仅十八岁年轻的心,你不遗憾,只是觉得有些怅然,他不是命运的幸运儿,我也不是。你聊到你的梦想,聊到你对科学和政治的看法,聊到你未来想上的大学,聊到我希望如果他会回到深圳我们能经常玩,聊到你对记忆囊存储的想法,聊到梦境/思维/感知的框架空间。我喜欢你的一些想法,但我跟你讲人在社会上生活要变得随和才会快乐,而只有快乐才能继续的生活。

如今,你走了,只剩下我,没有另一个和我年龄相仿而又从小共同成长分享如此多记忆的男孩会来看我,每每想到我们原本能在这片近在咫尺的土地上共同成长,寻找另一半,成家,走亲戚,几家一起开车出游像我们从前一样,每每想到我不再去深圳却没有一个兄弟来关照我这个姐姐,没有个能聊到宇宙苍穹的老弟,我一直把你当我亲弟弟看,而每每想到这些,我都会大湿双眼,任泪水坠落。想想我们在此之前有很久没有联系了,而这次沟通如此的另我印象深刻,因为你长大了,老弟,而这也是我们从未有过的我们姐弟间的沟通,没有父母没有长辈,只有你和我。

4月29日是你的生日,我希望我为你只过生日,因为你在我心里从未离开。舅舅没有告诉我你的死因只说是因为车祸,没有其他细节。我也没有过问,在那个清明节我来到你的墓园,我从未想我第一个来为其扫墓的居然是你,是啊,谁会想到呢,我捧着话,看到舅舅在你的墓碑前,倒上你最爱的奶茶,我们那是都喜欢的玉米热狗肠,那时的我潸然泪下,和你一起玩耍的那些时光都在脑海里闪现,如果死亡只是肉体的终结,我多希望能像你说的,我们都将思维梦境存储。

你我都喜欢宇宙,“如果每个人都是一颗小星球,逝去的亲友就是身边的暗物质。我愿能再见你,我知我再见不到你。但你的引力仍在。我感激我们的光锥曾彼此重叠,而你永远改变了我的星轨。纵使再不能相见,你仍是我所在的星系未曾分崩离析的原因,是我宇宙之网的永恒组成。总有一天我也会坍缩成一团黑暗,但更遥远的未来,会有人在千万光年之外,看到我们曾经存在,知道我们从未离开。”我们永远都在,而你从未离开

-----致我亲爱的弟弟十八岁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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