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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只蛋挞

文章作者:搞笑 上传时间:2019-12-14

人的记忆是从何时开始记录人生的,我不清楚,但是根深蒂固的印象却会盘根错节于你的潜意识中,我们自以为已经遗忘的部分更多近似自我催眠,就像是婚期将至人间蒸发的未婚夫带给你爱情的致命伤,你对自己说笑一下就好了,渣男而已,但是每次牵动嘴角都会周身血管爆裂,或许记忆有时比我们想象得更忠实,比猫在春天发情的本能更忠贞。

我最初的记忆可以溯源至五岁,现在想来印象里无法驱逐的潮湿可能和那一年的天气状况有关,夏秋交接,父母的脸色都很沉重,围绕在家里人之间的话题就像是我从未接触过的黄梅雨季,伴随年幼时期自己的无知和无所适从,我在同样泛着潮气的深灰色石板上跳跃,似乎在逃避某种现状,在最初的印象里我总会将那个多年前的黄昏和老年人的痛风联系起来,外婆的风湿就是在那时变得愈发严重,保持弯曲的手肘和从此喜怒无常的脾气,大抵如此,然后就是很依赖外婆笑起来的慈祥。

我的初中距离外婆家只有五分钟的路程,在我初三时奥运会的宣传轰轰烈烈,每个晚自习结束广播里都会播放群星版的北京欢迎你,夕阳的余晖无比金灿,却让人提不起食欲,这和现在进化为吃货的我相距甚远,很尊敬的语文老师是邻班的班主任,在我初二成绩一跃进前十曾经很鼓励我,后来因为物理很差,成绩就一落千丈了。

迟到和赖床是我的萎靡不振的一双翅膀,经常迟到的我破天荒的早起,结果成为第一个到班里的人,连门都没开,扎着小辫子的语文老师身材魁梧的路过我们班,看见了因为心血来潮而异常刻苦复习历史的我,我毕恭毕敬的问好,在那时的我看来,大概这种让人发笑的形象却是能挽救我走出低谷的救命稻草,稻草很照常的离开,我却觉得心底都泛着阴冷,很多希望和相信都土崩瓦解,我应该是在那时意识到来自老师的偏爱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那种偏爱可以给任何一个人,只要他的成绩够好,而自己却莫名的把这种榜单之下的青睐当成了某种欣赏。

也许当人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相信的事实被推翻是很搞笑的事情,就愈发把自己的努力当成了小丑的卖力表演,当然真实情况有更多复杂的原因,只不过只是关于记忆和印象的描述就实在没必要强调很多。

高中算是我最充实的阶段,终于学文,虽然不够用功,但是算得上很欢乐,很闹腾。只不过早起依旧是很痛苦的事情,我以为关于高中,高考应该是毕业前夕从教学楼顶端抛下的红蓝字迹交错的模拟卷,我以为是大家在突然降温的夏末毫无目的的毕业互拍,我以为是大家在放榜之后的抱头痛哭,我以为是升学宴上对于各奔东西的伤感,但是都不是,我能记住的只有狭长灯管的嗡嗡作响和会跳动的白光。

六点半就从被窝里被拽出来,闹钟的声音根本被屏蔽掉了。匆忙的洗漱和两分钟就可以吞下的全部早餐,一碗馄饨和一根咧着口的烤肠。高中的大多数不清醒的时光都伴随着头部神经感知到密密麻麻被扩散的酥麻。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阳光只是催发剂,只要长时间注视一个位置,头就会自动找到胳膊,然后被罚站,或是侥幸睡到一节课结束,悲哀的落枕。

我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熬夜和按时起床,具体到哪一天我也说不清,但是可能是高二开始,压力一点点变大,就这样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压力的堆积,是整个秋天无法清扫干净的落叶,而自己不晓得,不清楚每个人莫名的暗中较劲,不清楚很多矛盾都已经滋长,很多不属于自己的情愫都只是情绪上的垃圾。

大概就是那种明明很想放下一切的心情无法施展,而自己无论如何都必须耗下去却不知道何时是尽头的不得不的坚持很累心,然后当我再提起高三,我看见的依旧只有会跳动的白光。还有经常跳闸的满是灰尘的狭长灯光,呛得人都是眼泪。只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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